这些人说是给她准备了一柜子新衣服,能在人前穿的就是两套而已,吃饭更就不必说了,茗心姑姑拿饭永远拿回来的都是剩饭,排骨汤没排骨,鸡汤没鸡肉…
她做这一切目的就是为了让太后窦氏看见,运气好得话,如云就可以解决了,荣贵妃也可以被责骂一顿!
就算非要去和亲,可是让她不好过的人怎么能轻易放过,他们若是安分守己则罢!
琼露帮着脱下衣服,又帮着夏桑榆穿了一套半旧不新的,“四公主先将就一次吧,寿安宫里没有公主穿的衣裙!”
“姑姑,我那件怎么了?是荣贵妃命人给我新做的!“
“也没什么,就是看着样子新颖,奴婢们拿着想去学着样做!”
“原来是这样啊,吓死我了!”夏桑榆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天真,琼露阵阵心疼。
直到夏桑榆回去,琼露剪开衣服,十几根银针藏在里面,“太后娘娘,他们这是欺负四公主外来什么都不懂!这些人怎么能这么心黑?”
“荣贵妃实在是不像话,宠冠后宫她还都不满意,还要欺负一个小孩子,这孩子日后是要代替羽仙去和亲的,她真是不懂事…!”
“里面的衬料都是从旧衣服改的,只是外面用了一层新的掩饰,这袖子也短了一截…”琼露都看不过眼了,就是平日宫女也不会这么惨!
“把衣服改好了,再送两套新的过去,什么都不要说!”窦氏都有些后悔刚才太冲动过了,怕是夏桑榆已经猜到了!那么一个懂事,聪明的孩子呢!
夏桑榆收到新衣服,还有那件改来改去的瑕疵品,她都束之高阁了!
茗心对这件事情并不知道的:“太后娘娘怎么忽然想起给四公主给新衣裙了!还给了一套骑马装给公主您!”
“姑姑不用再猜了,是太后娘娘让我去学骑马射箭!”
“什么?四公主是说笑的吗?骑马射箭?可是大夏除了长公主,别的公主都学不得!”茗心很是担忧。
“姑姑不用担忧,太后娘娘说要专门为我选个师父,单另学,不和他们一起!”夏桑榆笑笑,安慰茗心!
“公主,若是被荣贵妃和长公主知道了,不知道又怎么为难你呢,你还是不要去学了!”茗心就像娘一样心疼女儿一般。
夏桑榆当然知道真心假意,“这是太后的意思,我不能拒绝,拒绝就是违抗命令!”
茗心继续为夏桑榆整理一些书籍。
夏桑榆忽然就问道:“太后的鹦鹉是不是很名贵,最近老听见叽叽喳喳的,还说着娘娘吉祥,娘娘吉祥…”
“除了那两只鹦鹉,还有八哥,画眉,都是有丫头们专人伺候的!尤其那两只鹦鹉最为名贵,听说是南边进贡来的,圣上孝敬直接给了太后娘娘…“
“也是,人上了年纪就喜欢热闹…”
夏羽仙从马场回来就发了火,贴身一等宫女吓得跪在地上,“长公主,请喝茶!”
夏羽仙接过喝了一口,就喷了出来,直接就把滚烫的茶盏摔到盼儿身上,“你想烫死本宫不成!马场上那个村姑碍眼,回来你却也不省心!”
盼儿被烫的大叫,手都被烫的通红,“公主饶命,公主饶命,盼儿不是故意的!”
“该死的奴婢,你就是诚心的,滚下去!”
忽而她又叫人来换茶收拾,更衣,她得去长乐宫和母妃说说这事儿!
荣贵妃正在烹茶,见美若天仙的女儿进来,十分高兴,“刚从骑射场回来,就过来了?”
“母妃,皇祖母什么意思?竟然都让刚回来的夏桑榆去学习骑射了,还专门给寻了师父!”
荣贵妃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仙儿,她是要带替你去和亲的,金国是马背上的民族,她若是连骑马射箭都不会,去了也是活不久的!”
夏羽仙笑了,笑的艳若桃李,“就算学了,她到金国去未必就能活着…”
荣贵妃看着四下的人,点点头,“你们都下去吧!”
她纤纤素手优雅倒茶,“尝尝!你皇祖母最喜欢这些花样,你最近是不是也没常去,让那个丫头抢占了先机!那边传来的消息说她日日都要在寿安宫待上一个时辰呢!”
“母妃,我也知晓的,女儿忙嘛!明儿,女儿就去,去看皇祖母!”
“去的时候带着那几个丫头都去!”
夏羽仙脑子一转,就想通了,“母妃,那个野丫头屡次抢我的风头,应该给她点颜色看看的!”
荣贵妃笑笑,“气什么,她是迟早要走的,一年半载的你也过不去了?等她走了,你父皇定会给你选这世上的最好的郎君!”
“母妃终是舍不得仙儿,母妃总感觉这世上谁都配不上仙儿,就该是做皇后的命,却成了长公主!”荣贵妃又开始抹眼泪。
“母妃,难不成您还让女儿嫁给太子哥哥去?”夏羽仙捂嘴轻笑。
说到太子,自己的儿子夏君墨,荣贵妃心里其实还是不舒服的,夏君墨并不是长子,皇后的儿子夏弘文才是嫡长子!自古都是立长不立贤,偏偏夏若寒立了他的儿子!就已经是众矢之的,还有几个兄弟虎视眈眈!
“你哥哥还在偷偷摸摸和赵家的那个庶女来往?”
“母妃,哥哥的事情女儿是半点不知道的,可是哥哥若是这么不争气,非要看上一个庶女,到时候父皇肯定是雷霆震怒的,这事儿您可得管管,若是被皇后娘娘,还有那几个知晓,就完蛋了!”
夏羽仙是自私的,她怕的只是夏君墨会连累她而已。
荣贵妃心疼女儿,看穿也不说破,“你且回去洗漱吧!”
“是,母妃!”夏羽仙恭敬退了出去!
第25章 心思贵在巧
冬季里学骑射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冷,但受过那么多苦的夏桑榆不觉得有什么!
晌午还是有些阳光的,夏桑榆寻了一处僻静处坐下来,趁着休息的时间,缕清思路!
“四姐姐,想什么呢?”忽然好听的声音传来。
夏桑榆转眸,单纯的少年,清澈的眼神,头发半披着,头上的白玉簪子愈发让他气质干净。
“没想什么,七皇弟怎么过来了?”夏桑榆轻启动皓齿,看着瘦弱好看的的少年。
“四姐姐怎么想起学骑马射箭了?”夏崇凛笑着不答反问。
“太后娘娘的恩典!”夏桑榆淡然。
“四姐姐学的怎么样,可否得心应手?”
“自然是不如你们的!”夏桑榆笑着说着,心里却是冰冷的,她可不差,到金国她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骑马射箭!为此还得到了慕北令的夸赞呢!
“别急,四姐姐才学了几日而已,迟早学会!”
夏桑榆客气:“借七皇弟吉言!”
夏崇凛瞧瞧那匹棕色的小母马,“四姐姐,明日我可以教你!”
夏桑榆没有应,看见不远处的来了两人,不觉皱眉:“我要走了!”
刚起身,见到夏翊歌、夏君睿已经打马而来,想走已然来不及。
夏翊歌“吁”,枣红色的骏马乖巧停下,“你们两个在这儿干什么?不好好练习,到这儿偷懒,再过半个月赛马,你们两个还是别参加了,免得丢人!”
夏翊歌生母是如妃,如妃居住在重华宫,而夏翊歌妹妹是夏灵芸。
夏桑榆记得很清楚,荣贵妃和如妃关系甚好,所以连带着夏翊歌兄妹俩和夏君墨兄妹俩关系也不错,
那么夏翊歌属于太子一党。
“三皇兄,还有半个月时间,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夏桑榆心里掠过阴冷,朗声说道!
“咦,老四,你听这个野丫头说好口气挺大,才学了三日,就这么猖狂!”夏翊歌的嘲讽声愈发更大。
夏君睿的觉得可笑,“我们打小骑马也不敢说句大话,你倒是爱逞能!”
四皇子夏君睿生母是贞妃,住在玉芙宫里,妹妹是七公主夏灵芝,这个面上看着和三皇子夏翊歌关系不错,其实暗地里是和大皇子夏宏文一伙的!
这些人还真是虚伪,明明相互讨厌的紧,却还要作出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
夏崇凛笑了起来,“三皇兄、四皇兄到时候我愿意和你们比赛!”
“你若是输了,就从我裆下钻过如何?哈哈哈…”夏翊歌狂笑不止。
夏桑榆想到夏崇凛母妃雪妃,听说这位自金国的女子,性格怪异不和群,一直都称病不承宠,住在离夏若寒最远的斓月殿,夏崇凛如此卑微被人欺负,怕也是跟母妃不受宠有很大关系,加上外祖父又不在大夏,可以说是没有任何靠山。
她脸上冷意浮现,但很快一闪而过,“那若是三皇兄输了呢?”
“呵,我会输?你说,老子输了,你想让老子怎么样?”夏翊歌盛气凌人。
“那就请三皇兄从崇凛裆下爬过!四皇兄和我都是鉴证人,还望三皇兄不要出尔反尔!”夏桑榆讨厌这些人盛气凌人,转瞬她有了新的注意,赛马大会是吗,到时候走着瞧。
夏翊歌举起马鞭似乎就要向夏桑榆身上落下,夏桑榆不不但不怕,还往前走了一步,“怎么,三皇兄害怕了?”
夏翊歌脸色阴沉:“到时候你可不要输了哭鼻子,老七!让一个丫头替你出头,你还真够窝囊的,大夏男儿脸都让你丢尽了!”
二人之后绝尘离去。
夏桑榆转眸要安慰夏崇凛,却发现夏崇凛微笑着一只盯着她看。
“你看我做什么?”
“谢四姐姐!明日见!”夏崇凛微微一笑,也上了马,打马而走!
翌日,夏桑榆又到了来寿安宫的时间,还没到就听殿内欢声笑语。
“皇祖母,到底是谁的茶好喝呀?”
“是长姐的,灵芸的,还是我的?”这不是夏紫枫的声音又是谁的?
想来夏紫枫也觉得自己窝囊吧,自己的母亲是皇后,却被荣贵妃处处压着一头,自己的哥哥是长子却没有坐上皇位,她明明是皇后的女儿,却处处都被夏羽仙压制着!
她自然是找着机会就要显摆显摆,找到一点儿错处,就要无休止的放大!听她娇媚讨好的声音,夏桑榆听到的就是无止境的悲哀!
明明都是金枝玉叶,但是就是要做对比,没法子,虽然都是一个爹,待遇都是千差万别的!
夏桑榆没有直接进去,站在门口想了想,脸上一抹冷意瞬间划过,而后带着茗心去了寿安宫的小厨房,烹茶她也会,在金国这种事情她可没少做!你们既然着急邀宠,难道我夏桑榆不会?
不一会儿琼露给各位倒茶,先是夏紫枫就是吃了一惊:“这是皇祖母的人煮的茶吗?太好喝了,敢情把我们都比下去了!”
夏羽仙也是赞同:“皇祖母,琼露姑姑煮的茶越来越好喝了!”
“嗯嗯,的确是越来越好喝了!”夏灵芸也是赞成的!
琼露笑笑,“各位公主谬赞了,这茶可不是我煮的,太后,您喝着如何?”
“的确不错,这稍微一吹,就是湖光山色,心思太巧了!你就别卖关子了!”
琼露低低一笑,“是四公主煮的!”
几个公主讶异,都是不敢置信!
太后窦氏笑了起来,“快让桑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