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香与驯养

天空与长羽【上】


    几日连绵的小雪,总算天气归晴。阳光重回大地,天也因着风雪过后显得蓝得有些亮眼。
    温书寒的家里,二楼的露台做成了全透的阳光房,冬日里的阳光并不烤人,只略带着些懒散的暖意。圆形桌面上的红茶冒着氤氲的白气,室内温暖,温书寒靠在铺了毛绒毯子的椅背上,垂眸呷了一口茶。
    “这几日在这里还习惯么?安娜?”
    “是。”对面坐着的女人身着黑白的女仆装,身段笔挺,她将目光转回,低着眸答道:“孩子们都很乖。”
    “她们都很喜欢你。”温书寒将目光落至窗外安娜方才一直盯着的位置,三只幼崽追逐在雪地上,互相丢着雪球,发出快乐的笑声。
    小孩子活动得比较开,是以在自家院子里穿着并不厚重,但小鸟的翅膀相对有些大,行动终是不如另外两只快速便利,鹿宝怀中抱着五六只雪球,一股脑地砸上去,小鸟扑动着翅膀躲避,慌不择路地转身,脚下一绊,将蹲在地上捏雪人的猫崽压在了身下。
    安娜霍然起身,对温书寒告了句歉便提着裙子快速向着楼下跑去。
    小鸟费力地站起身,她身下的猫崽一声不吭,被安娜扶起之后,沾满碎雪的双手微微发着抖。
    “对不起,对不起!你疼不疼??”
    小鸟自然没有忘记,猫崽身上透骨的伤尚未痊愈,不能做剧烈的跑跳运动,她方才一时忘形,竟压在了病号身上,一时焦急不已。
    猫猫呆愣愣地转头看向她,目光里带着无措的茫然。
    她的身后,姜黄色的毛衣慢慢渗透出星星点点的红色。
    小鸟发出一声尖叫。
    看到这一变故,安娜忙抱着伤口迸裂的猫崽进了屋,小鸟傻在原地,温老板站在门口,低声令道:“塔塔,去叫医生。”
    小鸟站在雪地中愣了一秒,猛地扑扇着翅膀越过了自家院墙。
    竹架断裂的声音第二次响起,温书寒脚步一顿,紧接着,入耳的便是芙蕾米的尖叫。
    “又是你!!!”
    ......
    正如安娜所料,猫崽背上几道伤重的伤口被这一下撞得崩裂开来,芙蕾米重新给她清洗伤口,而后上了止血的药粉并包扎起来,小孩子低着头乖乖被摆弄,抿着唇一声不吭。
    这一套医生做得熟练,仅仅用了十分钟便将受了无妄之灾的幼崽重新包扎好。她瞪了一旁站着的小鸟一眼,显然还在生她二次踩坏自己药架子的气。
    她面朝着小鸟比出两根手指,提醒道:“第二次了!”
    小鸟不敢同她对视,理亏地低头捏着手指:“对不起.....”
    “你为什么不走门?!”
    被训斥的小孩有些无措:“对不起我太着急了......”
    芙蕾米瞪起眼:“着急就能飞进来踩我的药架子吗!?我昨天才刚刚绑好的!”
    小鸟被她凶得眼角泛红:“我也不知道你还会把药架放在那里......”
    “你说什么??”被顶了一下的芙蕾米惊怒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道:“温老板,您看看您的鸟!您这也太惯着孩子了!”
    “我惯孩子?”沙发上的温书寒扬起眉,突然勾唇笑了一下,转头望向一边站着的小狗,“我惯孩子么,安娜?”
    安娜被问得一滞,整个人一时陷入沉默。好在温书寒并没有等她的回答,她饶有趣味地转回头,看向芙蕾米怒气尚存的脸,“那好,医生,我今日就给你个说法。”
    “阿湛。”她轻声唤道,“拿剪刀来。”
    小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她猛地跪下来,不顾身后的长羽垂在地上,她眼里有泪涌出来,膝行着过来抱温书寒的腿,泣道:“求求您,求求您不要剪我的翅膀,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主人。”
    温湛一向不会对温书寒的命令有所犹豫,不多时便将东西取了来。温书寒抬手接过她递过来的剪刀,跪在地上的小鸟看到这东西一时骇得大哭出声,她恐惧地将翅膀缩在一起,整个人怕到牙齿都在打颤,口里重复着:“不要剪我的翅膀求求您求求您求求您......”
    她的声音悲凄又无助,抱着温书寒的大腿抖成一团。看着她的样子,芙蕾米突然又心疼起来,她有些犹豫地止道:“这......温老板......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温书寒抬眸看她,有些懒散地眯了一下眼。她低下头看向几乎哭到崩溃的幼崽,声音柔和:“那你说怎么办?该怎么罚?”
    芙蕾米一时哑然。
    小鸟哭得直噎,颤声应道:“我错了我不敢了.....嗝......主人打屁股,狠狠打。”
    “狠狠打?挨不住怎么办?”
    小朋友哭得鼻尖眼角皆是红意,闻言抖了一下,迭声应道:“挨得住挨得住。”
    温书寒表情依旧平静:“挨不住,我便剪掉你的长羽。”
    小鸟的眼泪再次决堤,在猛烈地摇着头,哭得说不清话语。
    “自己去拿。”
    小鸟用一只手肘挡住自己无法停止哭泣的脸,起身去房里取属于她的那一块木桨板。
    安娜同温湛站在一处,两只小狗鼻观口口观心。
    小鸟抽噎着将木板捧过来,自觉地脱了衣裳。由于白化的原因,周身皮肤白得惊人,她跪回到温书寒脚边。温书寒示意了一下旁边的脚凳,小鸟乖巧地将那脚凳抱了来,放在了温书寒最为顺手的位置,而后自己趴了上去。
    作为有翼族,她骨节纤细,明明比鹿宝大了两岁多,却要比鹿宝还要矮上一些。她细瘦的双腿绷直,双手抓住脚凳的支脚,将两瓣小屁股顶到了高点。
    温书寒将四指宽的桨板贴在她的屁股上,那水嫩到近乎透明的两团软肉在板下瑟瑟地发着抖。
    温书寒手起板落,带着风声的木桨不带预兆地重重砸在幼嫩的肌肤上。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幼崽发出一声吃痛的哭叫,抓得发白的双手紧紧抱在脚凳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着另一侧歪了歪,不过好在理智尚存,控制着身体没有掉下凳去。
    另一声惊呼来源于芙蕾米,她有些急切地捂住了口,止道:“这......这太重了,温老板......”
    “我们家的教育一向如此,医生。”
    温书寒用眼神止了芙蕾米继续开口的想法,只两句话的工夫,小朋友臀上已然臌胀起鲜红的板印,温书寒抬手,手里的桨板不带怜惜地,再次重重落了上去。
    小鸟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她双腿猛地蜷起又快速恢复到原位,整个下半身都痛得发起抖来。
    温书寒的板子保持着相同的频率与力道,自第五下而始,受罚的孩子便已明显无法承受疼痛,她无法自控地想要伸出手去遮挡,身体不自然地扭着,翅膀也已然折成与初时不一样的角度。
    温书寒单手按在她细软的腰肢上,桨板的力道不减反增。幼崽稚嫩的皮肉无法承载这般力道的责打,自内而外地泵出鲜红的颜色,血液堆积在肌肤表层,再次被板子抽溃,淀为深红绛紫的颜色,留存在肤底。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主人!求求您......”
    过分猛烈迅疾的疼痛下,女孩大哭不止,下半身无法自控地抽搐扭动着,终于在十余板后翻下了脚凳。
    她蜷缩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而后向前爬了两步再次抱住了温书寒的腿。
    “疼......我不敢了我不敢了主人......”她将头蹭在温书寒的腿上,原本清亮的嗓音已然哭得有些沙哑,“好疼,太疼了,求求主人求求您......”
    温书寒声音平和,低下头来看她。
    “挨不住了?”
    “挨不......”女孩下意识地点头,而后想起什么一般,猛然僵住了身子。
    她抬起被眼泪淹没的一张脸,看到温书寒手边上放着的剪刀,她身体颤抖着,眼泪快速顺着尖削的下颌流落下来。
    温书寒依旧看着她,脸色平静地挑了挑眉。
    女孩哭得直噎,急声求道:“挨得......挨得住......主人不要......不要剪我翅膀......不要......我可以......”
    “塔塔,趴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