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合的白蔷薇

第十七章


    那一夜,我彻底失去了睡眠。
    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他抬头那一瞬间、带着绿光的眼神,以及他破烂大衣掩盖下那团沉甸甸的阴影。那种阴影在我的识海里不断膨胀,挤占了所有的道德与理智。
    这是我第三次来到这条小巷。
    心情比前两次更加复杂且沉重。我就像一个明明已经毒发身亡、却又被这种“肮脏的快感”强行还魂的瘾君子,再次徘徊在深渊的边缘。我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去跪求那口致命的“解药”了。
    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巷子里那一点惨白的余晖,照出的全是罪恶的形状。
    我小心翼翼地贴着墙根,屏住呼吸,在那个堆满垃圾的拐角处探出头。这种偷偷摸摸的姿态,让我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受人尊敬的校花或老师,我就是这个垃圾场的一部分。
    他正坐在那里,蜷缩在一堆发霉的纸板里。他仰头猛灌了一口劣质白酒,那粗重的吞咽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野蛮。敞开的大衣露出了黑红色的胸膛和那些渗液的脓包,那是文明社会最厌恶的腐烂,此刻却让我感到一种宿命般的战栗。
    一阵夜风吹过,将那股混合了廉价酒精、汗垢和腐肉的味道送入我的鼻腔。
    这股味道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的身体瞬间缴械,阴道猛地收缩,一股比前两次都要泛滥的热流瞬间决堤。
    “呵呵……”
    一声沙哑、带着破锣质感的笑声突然响起,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戏谑。
    我吓得身体一颤,本能地想要缩回阴影。然而,那种野兽发现猎物时的笃定,瞬间定住了我的身形。
    “呵呵,小老婆……”  他并没有回头,声音嘶哑却充满了掌控感,“躲在那个墙角盯着老子看了好几天了吧?怎么?今天终于舍得露头了?”
    我的心脏猛地皱缩,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原来我的窥视、我的挣扎、我那些自以为是的“理智”,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拙劣的滑稽表演。他早就看穿了我这颗想要跪伏在他胯下的心。
    我想逃,可双腿却像灌了铅。我眼睁睁看着他拎着酒瓶,摇晃着朝我逼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赤裸裸的贪婪像要把我连皮带骨吞下去。
    “你……你别过来……”
    我毫无力气地后退,直到脊背抵上那冰冷、粗糙且带着霉味的墙壁。
    那股浓烈的、属于底层的恶臭瞬间将我包裹。他那只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的手,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仰起头。
    “跑什么?”他咧开嘴,露出几颗残缺发黑的烂牙,一口酒气直接喷在我的脸上,“你这副模样,眼角含春,大腿夹得那么紧,骚得要命……还跟老子装什么清高?”
    “还装?老子一伸手,你就抖成这样。”
    他狞笑着,另一只大手顺着我的脖颈下滑,径直覆在了我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那只粗糙得像砂纸的手毫不客气地抓住了我。
    “唔!”
    那种疼痛与电流交织的触感瞬间击穿了我的脊椎。  我双腿一软,所有的教养、身份、尊严,都在这双脏手的蹂躏下烟消云散。
    “啧啧……多软的奶子啊……”  他凑到我耳边低语,“上次射在你里面的精子,洗干净了吗?你这身子早就是老子的了,还想跑哪去?”
    这极具羞辱性的事实,彻底粉碎了我最后的防线。我像是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在彻底崩溃的前一秒,爆发出了最后的一点求生本能。我拼命推开他那具肮脏的身体,慌乱地跌退几步。
    他被我推得踉跄了一下,却笑得更加放肆,那笑容里满是对猎物的戏弄。
    “跑吧,小老婆。”  他的声音像恶鬼的诅咒,在我身后回荡,“你跑得再快也没用。你的身子已经认主了……明天晚上,你还得乖乖把自己送上门来给老子操。”
    我捂着耳朵,在大街上狂奔。
    直到冲回房间,锁上门,瘫软在地上。我那被他揉弄过的乳房上,残留的烫热久久不散,仿佛在提醒我:那里已经盖上了他的印记。  而我的内裤,早已湿透得一塌糊涂。
    我知道,他说得对。这种戒断反应已经杀死了那个李雅威。
    我跑不掉了。
    那一夜,我是在一种近乎高烧的、半梦半醒的煎熬中度过的。
    脑子里全是昨晚他那双粗鲁肮脏的大手、低沉沙哑的嗓音,以及喷洒在我耳边那火热而带着腥臭的呼吸。我一边在残留的理智中唾弃那个下贱的自己,一边身体却在冰冷的被窝里疯狂收缩,渴望着那种能让我窒息的触感。
    第二天上班时,我心神恍惚,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反复灼烧。每一个走进店里的顾客,在我眼里都像是带着某种审判的目光,让我拿货的手都在不停发抖。
    终于,熬到了下班。
    我像个做贼的小偷一样,左右确认无误后,偷偷把那几盒沉甸甸的避孕套塞进了包的最底层。那冰冷光滑的纸盒触感,此刻却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想了想,我又转身走进便利店,买了一袋面包和水。我想通过这种“施舍”的假象,来掩盖我即将去“卖身”的本质。
    我又一次去了。
    这一次,没有窥视,没有路过,我像是一个认命的信徒,哪怕双腿发软,也坚定地走向了那个散发着恶臭的终点。
    他见到我从阴影里走出来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那张布满污垢和褶皱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像是看穿了猎物所有伪装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哈!小老婆!”  他扔掉手里的烟头,大步跨过来,那股熟悉的死气扑面而来,“还知道给老子带吃的?嘿嘿……看来你这娘们儿,已经开始进入角色了。”
    我低着头,任由刘海遮住我那双羞耻得通红的眼睛。我颤抖着把袋子递给他,声音低得像是在土里求饶:“你……没吃东西吧。我……我想帮你。”
    “啧啧,还是小老婆会疼人。”
    他不客气地夺过袋子,狼吞虎咽。他一边吃,那双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睛一边死死钉在我的胸口和腰线上。被那种野兽般的目光舔舐着,我全身发烫,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我知道,我在等待那个时刻,等待他吃饱后把我撕裂。
    吃完后,他随手抹了抹嘴角的残渣。下一秒,那只黑乎乎的手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整个人粗暴地拉进他那散发着陈年汗垢和霉味的怀里。
    “吃饱了……该干活了。”  他狞笑着,那一嘴的酸臭味几乎要把我熏晕,“小老婆,既然送上门了,今天老子可不会让你轻易跑掉。”
    “……等一下。”
    我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肋骨。我咬紧牙关,颤抖着手伸进包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掏出了那个令我人格彻底破碎的小盒子。
    我双手发抖,将那一盒避孕套递到了他面前。
    流浪汉一怔,盯着那个花花绿绿、代表着现代文明避孕工具的盒子,随即爆发出一阵狰狞而狂妄的狂笑:
    “哈哈哈哈!避孕套?!”  他一把抢过去,像把玩战利品一样在手里颠着,“原来你这几天没来,是回去拿装备了?啧啧……小老婆,你还说不想老子?嘴上叫着不要,准备得倒是挺齐全嘛!”
    被他赤裸裸地拆穿了潜意识里的期待,我的脸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
    “不是……我只是怕怀孕。”  我急切地摇头,试图保住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体面,“上次……是危险期。我好怕……如果怀了孕,被别人知道……”
    我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终于吐出了那句标志着我彻底堕落的话:
    “如果怀了孕……就不能……不能像现在这样,一直让你……干我了……”
    为了能够更频繁、更放肆地被这个社会最底层的男人占有,我竟然主动买套送上门。  李雅威,在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已经不再是那个受人尊敬的校花了。你只是一个为了维持快感,而不惜工本地为流浪汉提供便利的、最下贱的共犯。
    “草……”
    流浪汉显然被我这番甚至带着某种“讨好”意味的表白刺激到了。他发出一声粗粝的低吼,像是在喉咙里滚过的雷鸣。他猛地掐住我纤细的脖子,在那股不容抗拒的蛮力下,我整个人被重重地压在身后那面粗糙、冰冷且沾满污垢的墙壁上。
    “骚老婆……果然是天生欠干的货!”
    他低声咒骂着,语气里满是那种得手后的兴奋与暴戾,“果然是离不了老子的肉棍,才特意带这玩意儿回来的。好!既然你这么懂事,老子今天就好好喂饱你,把你这口小井灌满!”
    我心头剧烈一颤,后背被墙壁上的砖石硌得生疼,那种疼痛却诡异地让我的阴道深处更加瘙痒。我本能地想要推开他,可双手抵在他那件泛着油光、油腻腻的胸口上,却软弱无力。与其说是推拒,不如说是在那股浓烈体味的熏染下,欲拒还迎地摩挲。
    他的身体像一堵发臭的肉墙紧紧压着我。隔着几层单薄的布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硬得像生铁一样的阴茎,正死死顶在我的小腹上,带着一种要把我贯穿的霸道。
    “怕什么?嗯?”
    流浪汉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指尖的污垢蹭在我白皙的皮肤上。他逼迫我抬起头,直视他那双浑浊、充血、充满了原始侵略性的眼睛。
    “昨天你不是还死活不让老子碰,装得像个圣洁的校花一样。今天自己乖乖跑回来,还带着套子……说实话,是不是昨天回去以后,想老子的脏东西想得逼里直冒水了?是不是做梦都想被老子这根烂棍子干?”
    “我……不是……”
    我嗫嚅着,声音细碎得像是受惊的昆虫。可我的身体却在他这种赤裸裸的羞辱下剧烈颤抖,两腿之间那股难以启齿的泥泞感更是疯狂泛滥,将我最后一点尊严都要淹没了。
    我不敢面对这种自毁式的欲望,却又不得不承认——是的,我就是想被他干。我想被这种卑贱的力量踩进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