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售后服务中心

第66章


    科技发展得很快,这些非物质文化遗产跟不上时代的步伐,慢慢也就被人逐渐遗忘在历史的角落里,谁还会记得一件衣服的起源。
    这些年来造访的人,有设计师、记者、央视媒体还有像夏枝这样想要拾起这门技艺的人,这些古老文化只要有人愿意去传承创新,那么它就不会落幕。
    杨婆婆走后,院子里只剩夏枝和婆婆曾外孙女。
    夏枝主动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阿秀。”
    小女孩眨巴着水灵里地眼睛看着她,嗓音软糯,“姐姐,你头上的发卡真漂亮,和你一样漂亮。”
    夏枝朝她笑笑,摸了下别在头上的发夹,她伸手取下来,“阿秀,这个送给你,你知道你们这里哪里有打银的吗?”
    “知道啊。”阿秀笑吟吟地接过她手里的发夹,朝她伸出一只手,“姐姐你牵着我的手,我带你去哦。”
    阿秀牵着她走在青石板的小路上,大概二十多分钟,他她们来到一家打银的铺子。
    阿秀说:“南阿婆是我们寨子里打银打得最好的了。”
    夏枝侧目看过去,院子里坐着好几位穿着外地服饰却在那里学做银饰的外乡人。
    “姐姐,你也要学吗?”阿秀问。
    夏枝点头,“嗯,想学。”
    可是今天已经有点晚了,她只是先来认个路,晚上的住宿还是个问题,想到这儿,夏枝弯下腰对阿秀说:“不过姐姐要回去休息了,明天再来学。”
    “好呀,姐姐明天还可以来找我玩哦。”
    夏枝摸摸她的头,“好。”
    阿秀跟她道别,然后蹦蹦跳跳地回家去了。
    模特所需的头饰部分参考往年出过的图样类型,她们公司的设计师已经在着手准备,只是出于个人好奇,夏枝想来看看。
    再者,无论是百鸟衣的制作,还是传统的苗族银饰,都值得写进她的素材里。
    *
    北江市
    江祈正要下班,刚走到办公室门口,他就接到宋云画打来的电话。
    看见来电显示的时候,他还有些意外,夏枝的好闺蜜怎么突然会找他?
    江祈接了起来,“喂?”
    宋云画略显担忧地嗓音传来,“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想问下枝枝有跟你联系吗?”
    闻言,江祈神色一凛,“她怎么了?”
    宋云画如实说:“中午的时候我给她打电话,枝枝刚到饶城的木榕县,她说她要在那里住两天,但县里的旅店都住满了,只能等晚点看会不会有空房,可是这越来越晚,我刚才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我怕她出事了。”
    江祈看向手表,现在是五点半,就算是夏天,但再过两个小时天也要黑了。
    “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江祈拉开门,大步走到小陈办公桌旁,“帮我定一张最快去黔东南饶城的机票,还有到木榕县的车票,二十分钟后,发我手机上。”
    小陈奇怪地看着他,江祈似乎很着急,但二十分钟,他连那个什么木榕县朝南朝北都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怎么搞定。
    一天天的,想一出是一出。
    尽管心里这么想,但小陈嘴上还是毕恭毕敬地应下,“好的,江总。”
    江祈从停车场把车开走,直奔机场。
    出发没多久小陈就发来消息,【江总,最早的航班是六点五十五,但是只有经济舱,按照您的出行规格,有一班七点半飞饶城的商务舱,如果不是特别着急的话,您可以选这趟航班。】
    江祈正在开车,直接回的是语音,“你怎么婆婆妈妈的,我说要定最早的一班,经济舱就经济舱。”
    小陈默默地听完,然后给他定机票。
    两个航班就差三十五分钟,至于这么着急么?
    也不知道是什么天大的事,竟然能让他那位麻烦精的老板纡尊降贵地去挤经济舱。
    第57章 出差
    夏枝从寨子里出来,夜幕已降临,这里没有大城市里那么丰富多彩的夜生活,一入夜,街道上行人几乎无几。
    还好道路两边蜿蜒的灯火将古朴的街道点亮,让夏枝一路走到刚才寄存东西的旅店勉强没有那么孤单。
    夏枝站在旅店门口,低头一看手机,好几个宋云画打来的电话,估计是那会儿正巧走到信号不好的地方,所以才没听见,但她手机快没电了,只能一会儿再回她消息。
    如果进去问完老板还是没空房的话,那她可能只有在里面的大厅坐一晚了。
    不久熬个夜嘛,夏枝放平心态抬脚走进去。
    “老板,你们今天有退房的吗?”
    前台的老板是位五十多岁的阿姨,她‘哟’了一声,有些抱歉地对她说:“真是不好意思啊小姑娘,那几位客人都是长住的,估摸着这几天都不会走的。”
    夏枝四处看看,最后把视线落在旁边的竹编沙发上,“那我可以在那儿休息会儿吗,我可以付钱。”
    “不用不用。”阿姨说:“你要坐就坐吧,就是夜里凉,你注意别着凉了。”
    阿姨见她一个小女生这么晚没地儿去,也实在可怜,从下方的柜子里拿出一条披帛递给她,“这个你将就用吧。”
    夏枝接过来,“谢谢。”
    她推着行李,拖着沉重地脚步走向竹编沙发的位置,似乎是感受到什么,夏枝抬眼往对面看去。
    对面廊下有几个路过的男人,正在窃窃私语着,同时目光盯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她回头看前台的位置,老板娘关掉电视机,转身走向后面的里屋,然后关上门。
    虽然才八点半,但县城的夜没有城市里灯红酒绿的喧嚣,四处静得让人打心底觉得不安,一只狸猫从角落里窜过发出的细微响动都足以引得人一阵心悸。
    眼看着廊下的几个男人有要朝她走过来的趋势,夏枝抿着唇,手心冒出虚汗,不自觉地抓紧了行李箱拉杆,警觉地往后撤一步,迅速转身。
    她刚迈出一步。
    身后的脚步声却没由来地越来越近。
    “夏枝。”
    随之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划破夜里的寂静,她的动作也霎那间顿住,心脏猛地一颤。
    她回头,那个本应该远在北江市区的男人此刻就站在距她几米之外的楼梯上。
    几乎像梦一般,但又确实真实存在她眼前。
    夏枝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在和他对视的瞬间,乍然松开。
    江祈手插在兜里,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模样闲散倦怠,慢条斯理地踩着木质楼梯板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叫你呢,你脑子又坏了?”
    夏枝的思绪回笼,她垂下眼,眼尾那一抹红被隐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瓮声瓮气地,有点闷。
    江祈眸色闪烁,随便扯了个谎,“我刚好来这边有点事,听宋云画说你也在,反正闲着没事,顺便过来逛逛。”
    夏枝仍然埋着脑袋,“可是这里不是已经满房了吗?”
    江祈轻笑一声,眼底闪烁着自满的得意,“就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怎么样,厉害吧。”
    见她一直低着头,江祈好奇得弯下腰去看她的表情,“夏枝,你该不会是没住到房间,哭鼻子了吧。”
    夏枝倔强地把头偏向一边,“我才没有。”
    看她也确实没流泪,没找到可以逗她的乐子,江祈自讨没趣,拉过她手里的箱子,转身上楼,“走了,看在我们是室友的份上,勉强收留一下你。”
    夏枝忙不迭地跟上他的脚步,上楼时,她余光瞥见刚才那几个男人现在正站在她刚才的位置,一直盯着她和江祈离开。
    旅店的房间虽然不比大酒店,但是老板娘收拾得也算是干净整洁,空间不大,都是按照这边的建筑特点装修的。
    可眼下最大的问题是,这是个大床房,只有一张床。
    夏枝四处环视一圈,看着已经摊在床上的江祈,问了个不太理解的问题,“你行李箱呢?”
    江祈眉心一跳,是个好问题。
    还收拾行李,他要是再晚一点去机场,差点连飞机都赶不上。
    “没带。”
    夏枝表情费解,“你出差都不带行李吗?”
    那你换什么衣服,洗漱用什么?
    “如你所见。”江祈从床上坐起来,“我出差带我自己就够了。”
    虽然还是不理解,但夏枝选择尊重他的习惯,同时看在他收留自己的份上,她很大方的从箱子里拿出自己的一次性洗漱用品,“我有带多的,你用我的吧。”
    夏枝把刚才老板娘给的披帛裹起来,竖着放到床的正中间,划出三八线,“我们将就睡一起,你别过界就行。”
    江祈悠悠地把眼神斜过来,“让我睡你旁边,你确定?”
    他瞄一眼那放了跟没放似的披帛,“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这个人还挺是个禽兽的,半夜容易对你做出点禽兽不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