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轮船航行的方向是每个驾驶的船工在启动轮船之时必做的事。
哪知,那船工找不着指南针,看了半天,都不知道轮船有没有偏离航线。
那指南针是在大夏买的,比较贵,而且数量少,备用的在君上的身上。
船工照着油灯,在驾驶舱的地上挨着找,还以为指南针被他不小心弄掉到地上去了。
可他找了一圈,还是看不见指南针。
去哪了呢?他想不通。
担心被君上惩罚,他不敢去找君上要指南针,只能凭自己的经验看转盘是否和他印象中的一样。
于是,在他的操作下,轮船转了半圈,过盏茶时分,又再转半圈。
甲板上,与顾洛汐打斗的侏国人一个站立不稳,差点被甩到海里去。
轮船再一转,他们又受到影响。
机会难得,顾洛汐这次配合着轮船的晃动,一掌推出去,让几个侏国男人惊慌失措地掉到海里。
再解决了几个侏国人,眼看还有一群侏国人奔来,顾洛汐立马假装不敌,然后被一个侏国人推到海里去。
然则,她却是没有掉到海里,而是在船头下面有弧度的地方,用一个铁爪抓进木质的船身,吊着悬挂在半空。
奔来的侏国人亲眼看到她被推到海里,低头往海里看,只见黑沉沉的海面什么都没有。
海面翻涌,好似能够吞噬一切。
这种情况下,掉到海里的同胞都不必救了,因为他们很大概率也救不上来。
轮船继续行驶,海面的雾更浓了。
驾驶舱的船工出来看,无奈地只能相信自己。
大战结束,受伤的侏国人需要包扎,大家搀扶着伤者都去了船舱。
顾洛汐聆听着上面的动静,半个时辰后,终于找到了机会。
她一个翻跃,身法灵巧地跃到甲板上。
双脚落地,她呈半蹲的姿势,警觉地看了一眼周围,便奔到暗处,摸到底层的船舱里去。
死了许多侏国人之后,好多房间都是空的。
顾洛汐躲到一个房间,把房门锁好,方把齐云瑞取出来。
进入空间的仓库后,仿佛按了暂停键,齐云瑞胸口的血都不流了。
但顾洛汐才把他从空间取出来,他胸口的血又继续往外流。
顾洛汐拿出急救包,脱开他的衣服,手脚麻利地给他止血。
把伤口包扎好,顾洛汐才来得及给他把脉。
伤及肺腑,幸得没有刺穿心脏,还能捡回一命。
顾洛汐给他服下止血和治伤的药物,方松了一口气。
天亮后,太阳的曙光从天边照射下来,海面上的雾终于散去。
船工看见太阳升起来的方向,惊了一个半死。
他急急忙忙地跑到驾驶舱去,又继续调整轮船航行的方向。
作为一个在这条航线上跑了无数次的船工来说,虽然没有指南针引路,他也知道轮船应该对着哪里才能回到侏国去。
只是,没有指南针,他得经过许多次调整才行。
觉得差不多了,他跑出去看太阳的方向,又回到驾驶舱调整。
来来回回进行了七次,轮船的晃动使得许多不晕船的人都晕晕乎乎地想吐。
君上终于怒了,让人把他喊来,才知道他把指南针弄丢了。
我昨晚好像被人偷袭了。船工还不忘说出实情,减轻自己的罪过。
君上气得磨牙,你被人偷袭了,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拿出指南针来看,更是气得跳脚。
航线偏离得太厉害了,可以说他们昨晚航行的方向都是错的,南辕北辙,还得倒回去。
船工抽了一口凉气:如此严重吗?
君上忍着杀了他的冲动,让他拿着指南针回去,赶紧调整方向。
轮船又行了半日,远处的天空忽然出现一点若隐若现的火光。
所有侏国人如惊弓之鸟一般,全都紧紧地盯着那边。
船舱底下,齐云瑞终于悠悠醒转。
胸口好痛,动一下都觉得艰难。
他侧头看到坐在床边的顾洛汐,惊愕道:我还没有死吗?
被侏国人刺中后,他眼前闪过一个人影,紧接着眼前一黑,人就晕过去了。
那么多侏国人围攻,他以为自己活不了了,倒是没想到还有机会醒过来。
顾洛汐睁开眼,你醒了吗?
我们是怎么逃脱的?
我救你的啊!顾洛汐看看他,没忍住地鄙夷,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跟着我上侏国人的轮船,简直是不知死活。
齐云瑞无奈地苦笑,我只是想帮你,没想到会成为你的累赘。
顾洛汐嗤他一声,以后,我说不要跟着,就不准跟着。
好。齐云瑞乖乖地答应。
他叹息一气,我们还在侏国人的船舱里吧?那还有以后吗?
顾洛汐撇撇嘴,就这些小八嘎,还弄不死我。
小八嘎?对这说法,齐云瑞好笑不已。
就是,你现在伤得这么严重,我得如何护着你呢?
对顾洛汐来说,解决侏国人并不难,难的是带着一个伤员行事,心里面总觉得有负担。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用管我
齐云瑞看着她,恳切地道: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你不用管我,放开了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不管你的死活,然后让你死在侏国人的轮船上?顾洛汐帮他翻译一下。
我技不如人,死在这里,也是怪我自己。齐云瑞很认命。
顾洛汐眸色深深地看他一阵,突然道:齐云瑞,你敢不敢赌一把?
赌什么?齐云瑞有些懵。
顾洛汐道:我有一种灵果,吃了会出现两种结果,一种是功力大增,并在短时间内让你的伤好一大半;另一种是当场七窍流血而亡。
你敢不敢赌一把,吃一颗下去?
齐云瑞惊讶道:竟然有这么神奇的果子?
他惊叹了一下,随即道:我赌。
成为顾洛汐的拖累,大概他会死,顾洛汐也会死,与其这样,那还不如赌一把提升内力,让自己能够有自保之力。
好。顾洛汐点点头,闭目凝神一会儿,她的手摊开,手中就出现了一颗红艳艳的果子。
就是这果子,你考虑好,再决定要不要吃。
齐云瑞看看她手中的红色果子,毅然决然道:我吃,劳烦洛汐姑娘喂我。
他倒是想自己拿,可惜手指动一下都会令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好。
顾洛汐行事果断,既然他答应了,那便喂给他吃。
齐云瑞张开嘴,顾洛汐送过来的果子触碰到他的唇瓣,他便含在嘴里。
他倒是想尝一尝那果子的味道,然则,那果子入口即化,还在瞬间滑入喉咙。
顾洛汐道:这果子进入腹中,就会源源不断地散发出热流,你修炼过内功,得试着把那些热流引入丹田,再转化为自己的内力。
只有这样,你才能得利,否则你就会被那些热流冲击得七窍流血而亡。
好像开始了。齐云瑞蹙起眉头,艰难地按顾洛汐说的做。
顾洛汐观察着他的面色,给他把把脉,然后扶他起来盘腿坐着。
姿势不对影响效果,你得坐着才行。
齐云瑞倒是想坐,奈何流血太多,身体实在是虚弱,才坐好就要倒下去了。
顾洛汐看看紧闭着的房门,听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声响,干脆坐到齐云瑞的身后,用手抵着齐云瑞的后背,帮助齐云瑞运功。
从小练功的和没练过的完全不同,齐云瑞感受到灵果散发出的热流,自然而然的就会往丹田引;而没练过内功的人,碰到这种情况,在体内的热流积聚到一定的程度后,就会被那热流冲击得七窍流血。
不过,那热流来得凶猛,齐云瑞将其引到丹田的速度不够,也是被那热流冲击得感觉身体都要爆炸了似的。
幸得有顾洛汐帮忙,正当他觉得吃不消时,一股暖暖的气息进入体内,紧接着那些热流就逐渐地往下沉。
如此一来,他就只需要守住丹田,将丹田内的热流转化为内力就行。
顾洛汐感受着齐云瑞体内的热流涌动,心下一动,干脆让那些热流去冲击齐云瑞的任督二脉。
任督二脉不通,有再强的内力也不好施展。
只是,齐云瑞好似被架在火上烤似的,相当的难受。
为了度过这个难关,他咬紧牙关,使劲地忍耐。
才过小半个时辰,他的额头上就渗满了汗珠。
终于,任督二脉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