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迢迢[先婚后爱]

风月迢迢[先婚后爱] 第14节


    毕竟她刚刚确实表现得对他很感兴趣。
    “我不追星。”
    但梁宵的知名度十分客观,电视电影里、酒吧、大街小巷……处处能听得到他的歌。
    闲着也是闲着,她说起:“他和我一个朋友之前一起上过综艺,网上还有他们的cp粉,所以我有点好奇。”
    他们两个私下完全无交集,徐祝梦作为当事人之一都一直在状况外,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上了个综艺就有了拉郎cp。
    鸿声产业和娱乐圈交集并不算多,但游越年轻、思维活络,前段时间公司又投过两个综艺,风评不错,所以他对这些术语也略知一二。
    “cp粉——”游越缓慢地重复了一句,问:“你说的朋友是?”
    “徐祝梦,你知道吗?”
    “……”男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我手机能上网。”
    有点冷,有点幽默。
    程禾曦没忍住笑了声。
    他
    想起梁宵昨天寄到鸿声的两张票,又想起老太太的话,随口问她:“你想不想去看他的演唱会?我这里有两张票。”
    “嗯?”
    游越不是追星的人,梁宵和鸿声的业务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关联。
    程禾曦反应过来:“你们认识?”
    游越颔首:“是朋友。”
    他亲口认定的朋友,那绝对不会是什么点头之交。
    昨天她刚刚下定决定要和游越好好相处,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能总这样当陌生人,而且姥姥还特意嘱咐了要他们多去约会。
    程禾曦答应下来:“可以。”
    权当放松了。
    自打回国接手希林,她没给自己放过一天假,更别说去演唱会了。
    想到希林,她又说:“下次梁宵在京市开演唱会时,可不可以帮我要两张好座位的票?我有个助理喜欢他。”
    她第一次向他提出“要求”,游越一口应下:“好,没问题。”
    聊到这儿,气氛没那么僵硬了,程禾曦终于开口打听:“你刚刚让司机把什么放进后备箱了?”
    “带了点礼物,”男人靠着椅背,轻描淡写道:“女婿总不能空手上门。”
    他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类型,反而十分在行,从他买婚戒和订喜糖的事上就可见一斑。
    程禾曦并不意外,偏了下头,问他:“带了什么?”
    “秋拍的一幅画,陈琢的。还有一套茶具。”
    “……”
    她看着身边人一脸浑不在意的样子,欲言又止。
    游越难得见她有话不说的样子,抬了下眉:“你这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你不用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唏嘘:“秋拍有价无市,不值得。”
    “我又不差这点。”
    程禾曦笑了下。
    心里其实是明白的。
    她觉得游越这个人很有意思。
    外界无法否认他的能力和眼界,却也一直对他的性格颇有微词。
    但在这场交易似的婚姻里,游越的责任感完全盖过了他身上的强势和傲气。
    这次是,给她布洛芬那次也是。
    -
    下车后,游越在后备箱拎出那两件八位数的“见面礼”,另一只手伸向她,像是在等待她的手放上来。
    程禾曦看着后备箱门落下,读懂了他这个动作,顺水推舟,就这样牵上男人的手。
    “要演到这种程度?”
    游越几不可察地笑了下:“恩爱夫妻么。”
    他的手很大,只是包裹住她的手,肌肤相贴,却并不过分亲昵。
    程禾曦小幅度地动了下手,游越问:“怎么,不舒服?”
    她摇头,“没有,挺好的。”
    两人牵着手穿过鱼池回廊,姿态放松,好像牵过很多次一般。
    程禾曦问他:“你一会儿回公司吗?”
    “嗯,你呢?”
    “我也是。”
    她说完,接着问:“司机来接你?”
    游越抬眸看她:“程总带我来,之后就不管了?”
    “……”程禾曦想,这是唱哪出?
    但总之顺路,她说:“好的,游总,那先送您。”
    游越笑了声。
    两人距离很近,她能感受到男人的轻微颤动。
    老宅的保姆周姨出来迎他们。
    见两人的手紧扣着,暗自思索他们之间感情如何。
    程禾曦装都不装,一言不发。
    见到何家老太太和何崇光,她打了招呼,之后一切如常。
    游越和她一起进门,一切看她的态度。程禾曦如此,他自然也不热络。但面上做得很得体,任谁来都挑不出错。
    有礼有节,有亲有疏。
    游越比程禾曦早回国两年,刚接手鸿声时,和何崇光在很多场合打过照面。
    彼时游越刚过二十五岁,父辈的光环盛大,他本人又过于年轻,即便当时已有一些成就做先例,也并不那么被认可。
    近到董事会,远到看热闹的大众,很多人都不太明白当时的游总这么退得这么早,也不觉得游越真能比得上他爸。
    一个样貌优越的富二代公子哥,性子还傲,确实不像大家会信任的那种领导者。
    何况这不是什么只有几十个员工的小作坊,这是鸿声。
    但何崇光看得出游越的能力,从没小觑过他。
    程禾曦叫“爸”和“奶奶”,他也跟着这样叫,没半点负担。
    只是何崇光和游越本就认识,虽然不熟,但相处方式一时难以改过来,何崇光之前并不把他当后辈,而是当成同等地位的人交际。
    游越落座时十分自然地坐在程禾曦身边。
    老太太是好面子的人,即便不是该大办的寿辰,也到了一堆亲戚朋友,坐了满满一大桌。
    除了这种时候,程禾曦从不知道他们家有这么多亲戚。
    平日里的家宴聚会总有一些这样那样的事情,天南地北聊一些程禾曦不感兴趣的话。
    只是她一直不是任人调侃的性子,更没人敢打趣游越,这顿饭吃得比较平和。
    他们两个没有做那些互相夹菜的动作,一举一动却亲密尽显。
    饭后,何崇光提出想和游越聊一聊,游越被问到时第一眼看向了程禾曦。
    她接受到这目光的时候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
    无奈地缓和了眉眼,她主动拉了下男人的衣袖,说:“正好,我去楼上拿点东西。”
    游越看着她,应了一声。
    -
    程禾曦十岁之前和妈妈住在巴黎,十岁到十八岁时住在这里。
    这栋房子很大,如果有意,可以几天都见不到不想见的人。
    十八岁,她离开京市出国读书,几乎不回这个所谓的家。多了个私生子弟弟之后,程禾曦就不再把这当成家了。
    但她的房间一直被何崇光保存着。
    说上楼拿东西只是一个托词,她并没有什么东西想拿,这里虽然被她爸要求每天有人打扫,她的东西却已经被她自己搬空,空留一个躯壳和一些回忆。
    房间很大,装潢漂亮雅致,看得出房间的主人曾被家人仔细爱着的痕迹。
    飞鸿踏雪泥。
    从房间出来后,程禾曦不想乘电梯,走那条很长的环形楼梯下楼。
    游越听到了她的高跟鞋声,目光从棋盘移到了她身上。
    他和何崇光在窗边下棋,红木桌上的棋局走势胶着,但一方游刃有余,一方如入绝境。
    程禾曦走过去看了一眼,不是很感兴趣,转身准备从大门出去。
    游越叫住她,问:“想回家了?”
    她“嗯”了声,问:“这局快下完了吗?”
    再给游越两个回合就能下完,他们现在主要在聊天。
    游越看着她,说:“快了,等我去找你。”
    程禾曦点下头,不跟何崇光说话,转身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