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窃子 第12节


    扶观楹突然红了鼻子,眼眶闪烁泪光,“谁受得了?反正我受不了......”
    “我害怕,所以一时情急就那样了,我就想安慰自己我们还是从前那样,还是恩爱的夫妻。”
    阿清听得愣了神。
    扶观楹抬袖抹着眼泪,袖子遮住她脸上表情,怕自己露出破绽被太子瞧见。
    “你昨儿对我说的话我也是不信了。”扶观楹抽噎。
    “你还怪我是不是?是,没错,我鬼迷心窍做错了事,都是我的错。”说着,扶观楹觉得委屈,觉得气愤,一把倒在床榻里头背对阿清。
    扶观楹心跳如鼓,也不知这一席话能否唬住太子。
    阿清茫然无措,这一日堆积在心头的不虞突然转变为微妙难言的情绪。
    阿清对此感到生疏,不知如何是好。
    他拿书去看,可精神却无法集中。
    末了他灭了火上榻。
    身侧响起妻子嘲讽的声音:“你就在床边睡一辈子吧。”
    “这条线是你划分的,你可得好好遵守,若是让我发现你越了线,你就......等着吧。”
    阿清唇瓣翕动,喉咙里吐不出一句话来。
    他锁住眉头。
    感觉妻子生气了。
    阿清一夜难眠。
    起初和妻子同榻时,他不习惯身侧有人,委实难以入眠,后来闻着妻子散发出的香气,逐渐熟悉,也就能睡下了。
    可如今......
    阿清永远比扶观楹起得早,他起居时辰规矩如常,日复一日不曾改变,这已经刻在他骨子里。
    他发现妻子今日起得比寻常要早。
    扶观楹简单收拾了东西就要出门,一句话也不多说。
    阿清没忍不住,询问道:“你要去哪?”
    扶观楹学他当哑巴的样子兀自离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阿清注视她的步姿,叫她:“阿楹。”
    休息了一日,扶观楹身子并未完全恢复,走起路来慢腾腾,时时要注意姿势。
    扶观楹淡淡道:“下山给你买药。”
    撂下话,扶观楹头也不回地走了,阿清目送妻子离去,欲言又止。
    。
    扶观楹说是买药,实为要把成事的好消息告诉张大夫,昨儿她就亟不可待了,只身体实在难受,不得已推迟一日。
    扶观楹想,以后应当不用再和太子虚情假意了。
    可以放他走了。
    扶观楹心情不错,就是骑马的时候不太舒服,一路撑过来,那头接到飞鸽传书的张大夫也很快过来。
    因为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张大夫忙前忙后,一半身子入了土,不过身量还是非常硬朗。
    张大夫的确是神医,年轻时就是江湖上有名的神医,有妻有女,家庭美满,然世事弄人,江湖上有一恶贯满盈的人身中剧毒要张大夫救治。
    张大夫知道此人草芥人命,是大恶之人,立刻拒绝,那人恼羞成怒,竟然抓住张大夫妻女威胁,张大夫被勒住软肋只好妥协救治。
    他以为救治后那歹人就会放了他的妻女,可是那歹人残忍又言而无信,为报复张大夫先前的置之不理,杀了张大夫妻女泄愤。
    张大夫被刺激得成了疯子,歹人却扬长而去。
    后来机缘巧合张大夫被玉珩之所救,玉珩之为张大夫报了仇,大仇得报,张大夫为感激玉珩之的恩情选择留在他身边,这些年鞠躬尽瘁,硬是拖长了玉珩之的寿命。
    扶观楹见张大夫,忙道:“张大夫,你那药着实厉害,不过药效发作时间有够久的。”
    张大夫登时不满:“姑娘何出此言?”
    扶观楹把阿清隐忍了好些时候的事告诉张大夫。
    张大夫眼皮一跳:“这不是药的问题,是他意志力极强,实乃老夫平生所见。”
    张大夫岂能不知那药性?那可是他自己弄出来的,当时是为了给母猪配种做了初品,后来来了劲,就改良药方做了给人用的媚药。
    当然,此药不限制人,对禽兽亦是有效。
    “你用了多少剂量?”
    扶观楹:“你说得那么可怕,我就用了芝麻大小。”
    张大夫:“也够多了。”
    “如何?老夫那药?可有成事?”
    扶观楹脸红了红,正色道:“自然是成事了,所以我觉得就这一回肯定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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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冷淡
    张大夫犹豫:“最好是如此,只是......”
    张大夫见扶观楹自信满满的样子也不好扫了她的兴致,又问道:“姑娘又下山是为了什么?”
    扶观楹开心得连身体的疲惫都忽视了:“当然是和你分享此事。”
    张大夫笑。
    扶观楹道:“对了,世子他身子还好吧?”
    张大夫道:“姑娘放心,世子身子没出现什么问题,一如往常,中间醒来一回,还同老夫问进度。”
    “你怎么说的?”
    “当然是说一切顺利了,世子听到很高兴。”
    扶观楹诚恳道:“辛苦你了张大夫。”
    扶观楹想了想又道:“张大夫,你说这一回真的会成吗?”
    张大夫无奈道:“姑娘,这老夫我也不敢保证,怀孕的话至少一个月才看得出来。”
    闻言,扶观楹知道是自己高兴得太早,都失去理智了:“......那我不是还要再和太子待一个月?”
    张大夫语重心长道:“只能如此,老夫是说最坏的情况,怀孕的事很玄乎,有些要看老天爷的意思,若是姑娘这一下没中,也请姑娘莫要失落,时间还有的是。”
    扶观楹摸摸肚子:“我知道了。”
    “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我所愿会成真的。”
    张大夫附和道:“那确实,你的直觉一向很准,加之这几日有吃药调养身子,十之八九是有可能的。”
    得到张大夫的肯定,扶观楹愈发有底气。
    张大夫想起适才扶观楹不自然的姿态,忙从药箱子里取出一个青瓷销冠,此药名为白玉膏,乃宫廷秘药,特别金贵,可消肿散淤,效果极佳,可以说是御赐的东西。
    “对了,姑娘,这个给你。”
    扶观楹道:“这是什么?”
    “消肿散瘀的秘药,姑娘应当需要。”张大夫说。
    扶观楹咳嗽了一下,心口一暖:“我的确需要。”
    张大夫道:“姑娘,那,老夫就不叨扰你了。”
    “嗯,麻烦你了张大夫。”
    张大夫想起什么道:“对了,姑娘,那酒你可有给他喝?”
    扶观楹没好气道:“正是见吃酒无用,我才换了药。”
    “张大夫你是不知道,他吃了那壮阳的酒,浑身气血翻涌,却看也不看我一下,去洗了冷水澡。”
    说着,扶观楹好笑,像是遇到了这辈子最为荒诞的事情。
    张大夫也非常诧异。
    “那他的伤如何了?”
    扶观楹:“我听你说酒烈,怕波及他的伤,等了五日才弄给他喝,伤口的话我没注意,我一早就出门了。”
    张大夫道:“若是有事可告诉我。”
    阿清的身体还是很重要的。
    扶观楹道:“我知道了,还是开点药吧。”
    张大夫点头。
    接着扶观楹兀自给自己上药,她上半身完好,就是大腿上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抹的时候也不疼。
    花了些工夫,扶观楹给自己上好了药,昨儿闹到很晚,她一早起来又很兴奋,所以都没怎么好好睡觉。
    她也不想回去,太子委实无聊,她跟他处着尴尬,实在不知道找什么话题为好。
    所以她宁愿待在这小庄子里。
    扶观楹吃了些点心,然后就躺在榻上睡了。
    。
    扶观楹今日比上回晚回家近半个时辰。
    她给他带了药,一句话没说,显然还在生气。
    阿清略感迷茫,他不善言辞,也不知该如何去缓解两人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