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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华等了三五息见云朵确实是睡着了,这才转身出去,顺带脚的将房中的灯帮云朵关上了。
    卧室陷入一片黑暗中,云朵才缓缓睁开眼睛。不过她却没有动,而是又维持那个姿势躺了一会儿。
    云朵发现自己被韩华pua了数年时,韩华已经过世一年半了。当时她还沉浸在丧母的悲伤中不能自拔。若不是后来发生的事让云朵瞬间顿悟,犹如醍醐灌顶般的想明白了过去种种,她怕是还要稀里糊涂过下去呢。
    上辈子,她给了那些人自己能给的,也病床前尽过孝了,该给的不该给的她都给了,这辈子她的人生,应该从穿越回来的那天算起。
    翌日云朵仍旧没去上班,她早起坐地铁去驾校咨询了一回考证流程,之后又去指定医院做了体检。拿着体检单回驾校交了报名费,云朵又去了一趟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
    在那里挂了个专家号,先请老专家给她看看身体,需要不需要调养。之后又说了一回她忘事的毛病,老专家并没发现什么问题。除了按脉象给云朵开了几副治月经不调的药外,只让云朵回去吃些补脑的食物,过阵子再来看看。
    拿着老专家开的中药坐地铁去单位,云朵下地铁的时候正好是午休时间。
    没在单位食堂吃,云朵在外面吃了碗重庆小面这才进单位。
    单位的一切都给云朵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熟悉而又陌生。路上遇到的每个跟她打招呼的人,云朵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人家。
    用着唯数不多的记忆穿过一楼大厅转到后面的职工电梯,等到了电梯那里,云朵又头疼的想不起她办公室在几楼了。
    不想电梯门开了,一个胖胖的阿姨坐在里面,云朵的脑子里又仿佛想起来了一些什么。
    她想起来了,单位的职工电梯有专门的看电梯阿姨,每次上下电梯阿姨都会帮她按电梯键。
    “出去了?”电梯阿姨见是云朵,笑呵呵打打招呼,不用云朵说就按了17这个楼层键。
    “吃了吗?”云朵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那阿姨,“今天食堂吃什么?”
    一听这话,阿姨就撇了下嘴跟云朵抱怨起今天的黄豆炖猪蹄有多难吃,“全是毛。”
    猪蹄上全是毛,那还能吃吗?
    云朵一脸恶心的朝后缩了缩脖子,“哎呦,白瞎了。”
    阿姨点头,附和云朵这句话:“可不咋的呢。那么好的猪蹄也不知道好好收拾收拾,全给糟尽了……”
    说话间电梯走走停停,也进来不少人,他们跟云朵打招呼,云朵也跟他们笑着说点什么。不过说的最多的还是食堂弄了猪蹄,却没收拾干净这种话。
    在花国,无论什么时候要是没吃好,都是大事。
    她至少有八十年没来过这里了。真羡慕那些同样穿越回来的同仁们,隔着好几十年还能记得谁是谁。
    她就做不到。
    云朵进了办公室后不禁感慨了这么一句。
    办公室只有一张办公桌上的电脑是关着的,脑中还有记忆碎片闪过,云朵便猜测那张办公桌是她的。
    一个三十多岁,穿着暗紫色长毛衣,黑色丝光棉裤,黑色长靴的女人见云朵进来,不由笑着问她:“你咋样了?好点没?”
    他们这边一到冬天,女士最常见的室内装扮就是长上衣,瘦腿棉裤,一双长筒靴。
    进了室内将外面的长款羽绒服或是貂皮大皮这等厚外套一脱,里面差不多都是类似的穿戴。别说这人了,就是云朵今天穿的也是这般。
    不过为了显得她气色非常不好,云朵穿的上是一件宝蓝色套头长衫。
    此时云朵愣愣的看向那人,用一种明显她状态不对的样子缓缓移开视线。
    包姐:“……”
    这是还发烧着呢?
    将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又将包包放在办公桌上,云朵就坐了下来。
    只是坐了下来。
    打量了一回办公室,又在其他人怪异的视线下收回视线。最终视线落在办公桌上的部门通讯录上。
    云朵的名字很好早,就在行政部那一栏靠下的位置。找到自己的名字后,云朵才往上看。通常情况下一个部门的负责人都在部门通讯栏最上面。
    在上数第二栏找到之前她请假打过的电话,然后云朵的视线就落在了第一栏上。
    “刘处!”
    就在云朵看通讯录的时候,办公室进了一位中年男子,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起身唤了他一声「刘处」。
    应该...就是他了。
    “安保处将明年的防火预案送来了吗?”刘处进屋后就大声问道:“保洁部的年终总结在谁那里?”
    忙完了公事,刘处又转身看向云朵,“身体好了吗?”
    云朵眨眨眼,坚定摇头,“没有,还严重了。”
    呃?
    刘处怔了一下,随即问道:“那你咋还过来了?”我以前咋没看出来你这么敬业呢?
    是呀,如果不敬业,谁能下午了还跑回来上班呢。
    一脸欲言又止的跟着刘处出了办公室,然后又跟着刘处进了他的办公室。在刘处一脸问号下,云朵没一上来就说要离职,而是说自己脑子出了些问题,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和治疗。
    刘处问是什么问题。
    云朵想了想,没直接说自己年纪大了,忘事了,而是说了一回发烧时烧到了大脑内负责听力的神经,现在听力出了问题。
    “医生说可能是发烧造成的,现在还不知道是长期的还是临时的。所以我想先请一个月的假,如果一个月内恢复了我就能来正常上班。如果一个月后还恢复不了...那到时候再说怎么安排吧。”
    原本云朵就是想用忘事的理由辞职或是旁的什么。但在见到刘处的一瞬间,云朵却发现这个理由说不定会坑死自己。
    她之前的思路错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就会百口莫辨,连反驳都反驳不了,这是多好的背锅侠呀。
    所以云朵最终决定在听力上做文章。
    她虽然忘记了很多事,但也知道现在是十二月,只要过了十二月,上一年上一个季度的工作就算完成了。
    先请一个月的病假,因为没有离职那些人也不会做得太过份。等假到期了就再请一个月,连续两个月没工作。就算是推功诿过,也得找两个月以前她在单位上班那会儿做的工作了。
    掐指一算,那就是去年的事了。回头有什么事推到她身上,她再推说不记得了。去年不提,如今都过了一年了你们再翻旧帐,这算什么,缺个人背锅吗?
    这个锅爱谁背谁背,反正她不背。
    以听力受损请了一个月的病假后,云朵便回办公室收拾了一点自己的个人物品。之后对其他想上前打听什么情况又怕打听出来的东西不是他们应该知道的办公室其他人颔首,留下一个苦笑后便离开了。
    没有提前回家,主要是不想回家面对韩华。云朵借着包包的掩护将从办公室带出来的一点个人物品放到空间里便坐地铁去逛商场了。
    五点前给韩华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晚上不回家吃饭了,之后继续在公寓里用手机做科一的题。
    科一还好,除了几堂课外其他时候都用手机app做题。云朵会开车,交规什么的都熟,今天报名的时候就顺便申请了科一考试。
    公寓是刚刚逛街的时候看到的gg,打电话过去确实在搞活动,云朵便坐电梯上去了。
    没错,公寓就在商场楼上。
    三四十平的公寓里什么都有,就跟宾馆酒店的客房差不多,只要没有洁癖,就可以拎包入住。而且公寓这边比客房多了个厨房操作台,上面还有一个电磁炉和抽烟机。虽然做饭什么的云朵肯定是不会做的。但煮个方便面,弄个糖水蛋却也不是不行。
    想到做饭,云朵又想到了她们家仙气飘飘了一辈子的小仙男。
    那样好的男人,就跟捡漏似的。这辈子怕是再也遇不上这样的好事了。
    而且有那人珠玉在前,她怕是也找不到合心意的了。
    因在搞活动,前三个月每月一千元租金。云朵选择了押一付一后,就将这间公寓租了下来。
    科一大多是自学,觉得自己学好了就可以申请考试。考试通过后学校安排科二练车老师,通常情况下都是上午或是下午半天课程。等科二通过了,就会安排科三练车。科三练车也是半天,上午还是下午到时候跟教练定。科四和科一差不多,考完科三就可以申请科四考试。
    驾校安排的学习和练车时间都太宽松了,云朵不想呆在家里,又没地方可去,临时租间落脚的公寓就是不错的选择。
    再一个,她已经两三天没登陆网络客服帐号了。在一份工作请假,也没有回扣可拿的时候,网络客服的工作就更不能丢了。
    虽然她现在也不差那份工资,可若是没了这一份工资,她连个收入来源都没有,又怎么掩藏空间和她自己?这辈子她可不想再活在什么人的监视下了。
    网络客服是以工作时长结算工资的。每个月必须完成多少工时,完不成就要扣工资。租了这间带网络的公寓,她也可以在这里办办公,至少先将网络客服的工时刷满了再说其他。
    其实...她也可以去荣阳府那边考驾驶证。但在云朵发现他们这边的驾校对本地户口和外地户口的报名学员区别对待后,便打消了去荣阳府考驶驾证的想法。
    在报名时外地户口就要比本地的多出两百块钱,之后本地学员如果十天就可以考科一,那外地学员就是二十天。通过这一点,云朵就担心之后考试的时候本地学员的通过率是不是也会低于本地学员?宁远市是这样,那荣阳市呢?会不会也是这样?
    正好她在宁远市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这段时间考个驾驶证也算两不耽误。
    “您好,请问是云朵女士们?我是xx保险公司的,我听说你要买保险?”
    云朵拿着电话,轻轻在电话这边点头,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是,我想保险。”
    第222章
    “周女士,请问你介意我录像吗?”
    “录像?”周金兰看一眼云朵身边坐着的律师,又看向云朵,“不介意。”
    又是律师又是录像的,怕被骗你还买什么保险呀。
    “过完年我就要去外地创业了。创业有风险,我想在离开宁远市前给我父母买些医疗保险。是的,我父母有医保,但不是什么病医保都能报销。所以我想买些什么病什么伤都能报销的保险。”
    云朵点头,对着二人又说了一遍买保险的初衷。当然,主要的还是为了录像留存才会再说一遍的。“之前我爸从高处摔下来,住院的时候不能走医保,只能走意外险……”
    有律师在一旁帮云朵看保险合同,提出疑义,保险公司的业务经理周金兰因着律师和录像的原因并不敢信口开河,大包大揽。虽然解答的过程中不乏夸张,却也比没有震慑的情况下要好很多。
    云朵有五险一金,韩华退休了,现在就只有养老和医疗。云正秋工作的地方是私人的工厂,工厂老板给上了养老,医疗和工伤意外,云光是出租车司机,养老保险是自己上的,每个月往银行帐户里打一笔钱,这个钱一直是韩华按月给出着。云光的医疗保险跟云朵和云正秋韩华的都不一样,他是那种每年交几百块钱,医保卡不打钱,住院报销也比其他三人少的那种医保。云朵一时间也忘记了那种医保叫什么名字了。
    云朵之前就想好了,离职后就在宁远市这边找个靠谱的劳务派遣公司挂她的社保,等交够十五年以后再说是否迁出宁远市。
    因为花钱请律师也挺贵的,所以云朵没只给韩华和云正秋买医疗保险,也给她和云光买了些。
    因宁远市冬天最容易出的意外就是踩在冰雪上弄出来摔伤。所以给韩华和云正秋买的医疗保险里还强调了这些伤。
    云朵选择了一款有返利分红型的医疗保险,这个就是在交费期里没有报保险,回头交出去的钱不光可以一次性取出来还可以每年给点分红。
    除此之外云朵还买了财产损失险,这个是针对家里着火发水什么的。
    这个最近很火,价钱也不贵,所以云朵就买一份。
    最后一家四口都买了份意外险,云朵又买了份养老型分红保险后,周金兰才问了一回保险受益人是谁。
    “我弟吧。”云朵故意犹豫了一下,随即说道:“就是云光。”
    听到云朵这个答案,律师和周金兰都诧异的抬起头,有些不太理解云朵为什么会选择她弟,而不是她自己。
    律师还在一旁解释了一回什么是法定受益人和指定受益人。
    这些不用律师提醒云朵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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